多年后再见傅团长,我已是人妻,他红了双眼:终究是弄丢了(完)

第1章

1986年,宜春老宅。

初冬,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入冬的煤炭,沈思南握着暖水袋坐在窗台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1974年,5月5日,小雨。

傅京辞穿着不合身的宽大军装,像英雄一样把我从废墟里拉了出去。”

“1978年,6月7日,多云。

傅京辞今天又扯我辫子了,还拉我的衣服,从小到大总是捉弄我,我不喜欢他。”

“1981年,9月1日,天晴。

傅京辞去了军校,我在清北上大学,我们相隔3700公里,只能写信联系,在这个热血年代我们成了笔友。”

“1983年,11月9日,大雨。

外公去世了,我回了宜春老家守孝,在我最脆弱时,傅京辞来了,他站在光里张开怀抱,嘴角挂着痞痞的笑,我听到我心房的跳动声。”

……

看着日记本上和傅京辞的点点滴滴,沈思南胸口闷闷的,心头涌出一抹酸涩情绪。

十五年前,沈思南的爸妈接到研究院的保密任务,不得不把八岁的她拜托给邻居傅姨照顾。

傅叔傅姨都待她极好,除了他们的儿子傅京辞。

自她来的那天起,傅京辞就变着法的捉弄她,抢她作业,藏她红领巾,做鬼脸吓她。

沈思南每天都期盼着父母能早点回来,将她接走,远离这个混世小魔王。

可到了初升高那年,傅京辞好像突然变了,不再欺负她,遇到危险还会站出来保护她。

在她十七岁生日时,傅京辞花光了自己的零用钱在便民店买了所有的烟花棒,在夜空下给她放了最美的烟花。

这样的转变,让沈思南摸不清头脑,直到高考毕业前夕,同班的男同学来表白。

“沈思南同学,我喜欢你……”

男同学话还没说完,傅京辞就一把揽过她,“喜欢沈思南?你不知道她的真命天子是我吗?”

那时,沈思南望着站在眼前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傅京辞,他是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她低下头,灯光照在脸上红通通的。

那时,沈思南好像知道语文老师说的,“我抬头望你,星辰皆黯淡。”

可两人谁都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三年前,外公去世,她来守孝,傅京辞也跟了过来,还花巨资租下隔壁别人家的祖屋。

他说:“小时候我陪你,长大了我也陪你。”

面对傅京辞毫不掩饰的情意,沈思南甚至想过等孝期一过,她先对傅京辞迈出从朋友到恋人的第一步。

还没从记忆中抽离,院子外就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

“思南姐,你看!京辞哥教会我骑单车了!”

沈思南眼眸望向了窗外,一眼就看到傅京辞神情紧张如保镖似的护着自行车上的李兰茵,一只手帮她掌住把手,一只手帮她扶住后座。

她正要收回视线,却和李兰茵四目相对,清楚的看到了李兰茵眼里的炫耀得意。

沈思南眼睫颤了颤,随后站起身,关上了窗户。

庭院里,看着紧闭的窗户,李兰茵立刻红了眼睛,泣嗒嗒的开口。

“京辞哥,思南姐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还是不学了,你去陪她吧。”

傅京辞闻言一双浓眉蹙了蹙,连忙温声安慰,“小茵,没事的,思南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我再陪你练会,晚点我会去向她解释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沈思南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曾几何时,被傅京辞捧在手心里的还是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一个月前?

还是三个月前?半年?或者更远?

李兰茵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叔叔婶婶长大,却不被善待。

刚到这,听到她的遭遇后,沈思南就就对她多照顾了些,会教她读书认字,穿衣打扮。

一来二去,她就把李兰茵介绍给了傅京辞,从此他们的两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再后来,傅京辞给沈思南买礼物会给李兰茵带一份,和沈思南出去玩也会叫上李兰茵。

上个月,三人去寺庙祈福,沈思南因为身体不适落后了他们一段路。

等她赶到月老树,却看到李兰茵踮起脚尖亲吻了傅京辞,两人拥抱在一起情意绵绵。

那个说要一直陪她的傅京辞变成了别人的守护神。

沈思南直接下了山,泪水一路沾湿她的衣服。

果然,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青梅也是比不过天降的。

第2章

天色渐黑,房间里的寒气更重了。

沈思南前两天着了凉,这会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竟然睡到天亮。

傅京辞从门外走进来,先是走到沈老的遗照前上了香,才看向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小茵身世可怜,我们能帮就帮,你昨晚不该对她摆脸色。”

沈思南抿唇自笑一声,她摆脸色了吗?

难道她要站在他们面前,挤着笑说:“你们一个教的好,一个学的好,很棒。”

可就算这样傅京辞也不会信的,他现在的偏爱都在李兰茵身上。

傅京辞把带过来的小笼包、豆浆摆在了餐桌上,他等了很久甚至都准备了后面要解释的话也没有听到沈思南的回答,一抬头就看到沈思南拿上教课本要出门。

“你不吃早餐吗?你的胃……”

“不吃了,你吃吧。”

沈思南打断他的话,径直出了门。

傅京辞心头微微一颤,胸口急剧起伏,似乎有些慌了,连忙追出门。

这时,隔壁的李兰茵从共用厨房跑了过来,“京辞哥,我要迟到了,你能送我吗?”

“好,走吧。”

傅京辞看着李兰茵着急的泪眼,收回复杂情绪调转方向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迎着冷风走在路上的沈思南,看到了傅京辞疾驰而来又而过的车,也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两人。

平常半小时的路,她走了一小时才到阳光小学。

来到校长办公室,她递交了辞职信。

校长话里满是可惜:“沈老师,你是从大城市来的见识广书也教得好,你要走,孩子会舍不得你的……”

沈思南眼睛涩涩:“当初来这是为了给外公守孝,如今守孝期满了,我也答应了爸妈要回去嫁人,所以只能向大家告别了。”

说来也巧,在她决定放弃对傅京辞的感情时,父母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当年小时候结娃娃亲的那家人来下彩礼了,门当户对,专业对口,问她愿不愿意。

俗话说: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谈新的恋爱。

沈思南没有拒绝,打算给彼此一个机会,也就答应先交往试试。

而校长听到她说要回去结婚,下意识说:“是和追随你来的傅战士吧?你们男才女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就不劝了,只是临时找老师怕是不及了。”

“还有半个月就寒假了,我会教完这学期。”

沈思南没有解释不是和傅京辞,就算解释了,看着三年来他们关系那么好,每天形影不离的样子,校长估计也不会信。

接下来一整天,沈思南都在认真的上课,站好自己最后一班岗。

最后一堂课结束,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银装素裹,很是漂亮。

看着学生们肆意堆雪人打雪仗,这对从小到大身体不好的她来说是奢望。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摸到雪,还是刚来宜春的第一个冬天。

傅京辞看出她对雪的渴望,买了双皮手套给她,陪她玩起了小时候的打雪仗游戏。

那时,过一会就给她哈气,过一会就把她的手放进心口温着,生怕她会冻着。

两人还约好,等下次宜春再下雪,还要一起打雪仗。

伴着回忆,踩着雪,沈思南回到家,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充斥着李兰茵的笑声和傅京辞宠溺的嗓音。

两人看到她回来了,傅京辞拿着揉成团的雪球一时顿住,李兰茵笑着发出邀请。

“思南姐,冬天的第一场雪,一起来玩啊!”

沈思南摇了摇头,径直绕开两人打算进屋。

不料,李兰茵却跑了过来,‘啊!’的一声,脚下打滑往后载去,傅京辞一惊,扔掉雪球大步冲上来将人抱住。

他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李兰茵,头都没抬对沈思南就是一顿指责。

“思南,就算你再生气,一天了气也该消了。”

从前的沈思南被误解时,总会不停的解释,分出个对错来。

可现在看着傅京辞着急忙慌打横抱起李兰茵回屋,她仅看了一眼,就大步走向另一边自己的房间。

被偏爱才会有恃无恐……

第3章

没听到沈思南的回话,傅京辞或许察觉到话说重了,胸口涌出一抹诧异的慌乱感。

他回头看向沈思南,正要开口,就听到怀里的李兰茵发出疼痛的嘶哈声。

他立马温声道歉,“抱歉,我扶你去擦红花油。”

沈思南径直进了屋,微红的眼睛看着遗照上老人慈祥面容,黯然开口。

“外公,半个月后我就走了,我答应了爸妈回去和男方好好相处,你会在天上看我幸福的吧。”

屋内一阵寒风涌入,擦过沈思南的脸颊,就好像老人对她的回应。

沈思南坐在蒲团上,“想当年,您第一次见到傅京辞,还以为我会嫁给他嘞。”

“外公,可惜你看错了哦……”

明明是轻松调皮的语气,沈思南说着说着还是红了眼眶。

傅京辞进来时就看到沈思南哭红的眼,心口微微一震,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她哭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刚才他的话说重了吗?

他正要开口,就见沈思南抹去了泪:“有事吗?”

傅京辞心中的揣测被这股傲气压了下去,眉头拧了拧,“思南,你就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记得你以前是最善解人意的。”

“一开始,是你特别照顾兰茵,你会把护手霜分给她,会替她出头,我是爱屋及乌才对她好,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沈思南听着这些自己曾经对李兰茵的好,心里只觉得讽刺。

她不欠李兰茵什么,可李兰茵一开始接近她,却是为了傅京辞。

沈思南抬头,看着傅京辞对自己失落的眼神一下就像卸了力,辩解的话再无力说出口。

“或许吧。”

她轻飘飘的吐出这三个字。

她和傅京辞之间的感情,傅京辞早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沈思南去了镇上给学生们买临别礼物。

买了些铅笔、书本、橡皮就打算回去,在路边等车时,没想到遇到了开着白色桑塔纳的傅京辞,车里还坐着李兰茵。

傅京辞眼眸深邃的看着沈思南手里的文具,沉沉的开口,“上车,送你回去。”

沈思南准备上车,副驾驶坐着李兰茵,后座放着礼品袋。

她还没有问坐哪李兰茵就道歉了。

“抱歉思南姐,那些是京辞哥给我买的衣服,我给你往旁边挪一点,应该能挤出一个位置。”

说着,就要去挪,谁知还没站起就又摔回座位上,眼睛一下就红了。

“京辞哥,对不起,是我脚不争气,站不起来……”

傅京辞注意力立马落在李兰茵脚上,不容分说,“我先送兰茵回去上药,晚点再来接你。”

车,疾驰而去,冷风猛烈灌进沈思南的肺部。

猛猛的咳嗽了好几声,已经数不清傅京辞这是第几次为了李兰茵将她抛下。

第一次,她还会傻傻等。

第二次,她也会抱着期盼等。

第三次,她会一直等,一直等。

可现在,她已经等够了……

天色越来越黑,又开始飘雪,沈思南这次不打算再等傅京辞了,转身走向公交站。

晚上八点,她终于回到家,走进大院时,看到隔壁亮着灯,窗户上倒映着傅京辞为李兰茵上药的光影。

第4章

周一,沈思南带着给学生的礼物出门。

路过巷子小卖部,看到几个妇人围在房间里烤火聊着天。

原本没停留,突然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提到了自己,下意识停下脚步。

“傅战士不是一直都和思南那丫头形影不离吗?怎么这段日子带着李家丫头……”

“谁知道呢,当初俺可是看这后生把思南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的很呢,突然就换人了?”

“这李家丫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傅战士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跟了他下半辈子不愁了。”

沈思南听着她们的谈论,眼里漫过一层苦涩。

许久,才重新迈开步伐离开,将那些议论声都抛诸脑后。

她到教室时,发现所有学生整齐坐在位上,连平常坐在后排的捣蛋王都坐的很端正。

她眼眸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让老师刮目相看啊……”

“沈老师,我们舍不得你走。”

话还没落音,最后一排那个平常最调皮捣蛋的学生就站起来大声哭了起来。

沈思南拆着礼物的手一顿,眼眶瞬间发红。

最后,她让班长把礼物都分发下去,以往热闹的教师,此刻雅雀无声。

沈思南吸了吸鼻子,想要开口,却被学习委屈打断,“老师,我们会好好学习,考出大山,改变命运。”

这话一出,接二连三的有学生站起来。

“我要考北京最好的清北大学,去爬长城,去看升国旗!”

“那我要考同济大学建筑系,为祖国城市规划出一份力。”

“我就考上海文学系,用文字书写祖国的强大,伟大的时代。”

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在沈思南的脑海具象化,最后,她没有说离别,只恭祝学子们都能够顶峰相见。

晚上,沈思南回到家,还没进家门,邮递员就骑着二八大杠走了过来。

“沈思南同志吗?有你的信。”

沈思南在看到信封上的名字——厉云谦,脑海里才闪过母亲的话。

是她那素未谋面的娃娃亲对象,上海军区军长,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弟。

回到房间,沈思南打开了信封,信的第一句话是:致尊敬的未婚妻。

这个称呼,让沈思南情不自禁笑出声,刚要往下看,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沈思南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大力抓住,傅京辞满是怒意的声音刺入她耳朵。

“思南,你为什么要对大家说兰茵插足了我们的感情,以此来污蔑她的名声?”

沈思南手腕被拽得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你抓疼我了,先放开我。”

傅京辞却不松手,声音更加冷冽:“兰茵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跟我出去解释!”

“傅京辞,我没做的事,你让我解释什么?”

沈思南的心抽了一下,脸色微白的反驳。

从前他满心是她时,根本不会怀疑她,指责她。

现在为了李兰茵,却来质疑她的人品。

沈思南顿时都被气笑了:“一遇到李兰茵的事,你就失去理智,傅京辞,你说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傅京辞眼神微微一僵,手掌也松了,看着沈思南被自己拽红的手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兰茵急匆匆从外跑起来,人未到声音就传了进来,“京辞哥,我问清楚了,不是思南姐传的我两的谣言,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闹僵……”

傅京辞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认识到自己冲动了,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沈思南。

屋内一阵沉寂。

李兰茵连忙露出一副委屈样子:“思南姐,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以后会离京辞哥远远的,不影响你们的感情。”

如果没有瞧见李兰茵眼里隐藏的挑衅,沈思南或许还有一分相信这话的真假。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她快走了,也不想再深究了,很平静的点头后,走向了门边。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们都走吧,我想休息了。”

话到这份上,傅京辞只得皱着眉离开,刚转身就扫到了书桌上,一封夹在书里的信显露出来。

看着上面钢劲有力的字迹,他心口空了空,呼吸都紊乱了,抬头紧紧盯住沈思南。

“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第5章

空气中仿佛嗅到一股酸味,像是醋被打翻的味道。

很久没看到傅京辞为自己情绪化的样子,沈思南都恍惚的觉得有些陌生。

可没等她开口,李兰茵娇哒哒的声音就响起:“是思南姐学生的作文吧,每周一不是统一都批改作文嘛!”

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圆过去,李兰茵误打误撞算是帮了忙。

沈思南就着她的话,点头:“她说的没错。”

她清楚的看到傅京辞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瞬,两人离开了她的房间。

沈思南重新回到了桌前,继续看着厉云谦信上的内容。

“你一般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花吗?或者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等你回了上海,我带你去吃,带你去买。”

……

一开始沈思南还以为信上会说一些什么重要的消息,没想到全是在打听她的喜好,她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这时,放在柜子上的转盘座机响起,她走过去接通,是母亲的电话。

“思南,你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沈思南平缓了下情绪:“妈,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差不多还有一周就能回去了。”

“好,那妈妈在上海等你。”

母亲又叮嘱了很多,可能是感觉到她语气里的失落,母亲又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思南想到最近受的委屈,眼睛有些发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相信自己能处理好,也总有一天会彻底把傅京辞从心里抹去。

挂了电话,也收好信,想着哪天抽个时间去回信,然后就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

沈思南刚吃完早饭,就看到傅京辞走了进来。

经过昨晚的误会,两人气氛有些微妙,傅京辞先开口:“思南,你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昨天是我误会了,镇上新开了一家滑雪城,一起去吧。”

沈思南微微一愣,想到之前他们约定在回上海前,要去宜春的滑雪场滑一次雪。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点点头,就当是最后一次的告别吧。

下午,来到滑雪场,在看到李兰茵后,傅京辞解释了一句。

“兰茵听说我们来滑雪也想过来,就一起来了。”

沈思南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只要她和傅京辞去哪,李兰茵都会跟上,她绕开他们走到换衣间换装备。

等她换好出来后,就看到傅京辞熟练的给李兰茵系着鞋带。

见她出来,傅京辞就起身走向她,身后,李兰茵却因为没有支撑点,撞到了围栏上。

傅京辞又连忙往后看去,眼里都是着急,“思南,你先自己扶着周围的栏杆滑,兰茵胆子小,我去教她再来教你。”

说完,没等她回答,就牵着李兰茵的手小心翼翼的滑向中央。

沈思南垂下眼帘,扯了扯苦涩的嘴角:“可我也胆子小,也不会滑。”

她深呼一口气不再看他们,只自己扶着栏杆小心滑动着。

刚开始她还以为傅京辞是记得和她的约定,如今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一次次失望已经攒够,她也不会对他再抱任何希望了。

不知滑了多久,沈思南还是不会滑,感觉到有些累,就站在原地扶着围栏休息了一会。

李兰茵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傅京辞不知去了哪里。

她看着沈思南,突然开口:“思南姐,我真的很羡慕你,从小就有京辞哥这么好的男人相伴,不像我从下被打骂的长大……”

沈思南开口,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羡慕什么,现在他不在你身边吗?”

李兰茵喉咙一噎,眼里闪过一丝锋芒。

沈思南还来不及捕捉,就见她突然猛然靠进,大力撞上,两人眼看的就要摔倒在地上。

沈思南脸色发白,余光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傅京辞冲了过来,脸色大变的喊:“兰茵……”

下一秒,傅京辞一个跳跃的大滑行伸手拉回了要摔倒的李兰茵。

“嘭”的一声,重重摔下去的,只有沈思南。

第6章

沈思南疼得脸色苍白,试了很久,还是没办法支撑着站起来。

而傅京辞满心都扑在李兰茵身上,小心翼翼拉着她的手查看,一再确认她哪都不疼后,眉头才稍稍舒展。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不知谁出头说了一声:“那后面的丫头看起来才伤的很重……”

听到这话,傅京辞才恍然回头,在看到沈思南苍白的脸,心乱了几分。

她放开李兰茵想去看看沈思南的情况,可刚迈开一步,就被后面的人拉住。

“京辞哥,我脚又扭到了同个地方,好疼……”

一句话,重新吸引了傅京辞全部注意力,他看着李兰茵苍白的脸,眉宇间满是心疼。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直接将她抱起往门口奔去,全然忘了后面的沈思南。

沈思南跌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傅京辞焦急抱着李兰茵远去的身影,也看到了李兰茵注视她时那挑衅而得意的眼神。

以前,傅京辞最在意都是她沈思南。

不管在什么场合,视线只会落在她的身上,但凡她有个什么咳嗽受寒,都紧张的不得了。

哪怕她稍微蹙了下眉,他都能立马发觉,然后来嘘寒问暖。

而如今他为了李兰茵,竟毫不犹豫的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滑雪场。

一瞬间,沈思南眼圈蓦然发红,只觉心如刀割。

直到周围的人问她:“同志,你伤哪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沈思南才堪堪回神,艰难地挤出一抹笑,谢绝了大家的好意。

她咬牙忍痛扶着栏杆撑起身子,当脚踝传来一阵阵巨疼时,额头都直冒冷汗,却支撑着走到了场外。

之后一人打车回到家。

坐到沙发上,撩起裤脚,才看到脚踝处肿起的大包,紫红色一片。

她将红花油倒在手上搓开敷在脚踝处,咬牙用力的揉推起来,每揉一个圈,蓄满眼眶的泪水就像受到刺激般落了下来。

疼,真的很疼,她很努力的忍了,可还是没有忍住。

从小沈思南就很怕疼,打针都不敢打,所以每次傅京辞都会在旁边哄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说:“女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她的注意就会被转移,哭着回他,“不会成语就不要乱用。”

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沈思南拼命忍住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一滴一滴往下砸。

反复揉推了几次,见脚踝才渐渐有些消肿,沈思南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幸好还有几天才回上海,到时脚应该已经好了。

接下来一整天,沈思南哪都没去,待在房间里养伤。

到了傍晚,门口突然响起几道快步而来的脚步声。

傅京辞行色匆匆的走进来,在看到沈思南后,胸口的紧张才松了松。

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解释:“兰茵旧伤复发,我就先带她去医院了,不是故意忽略你。”

“你没生我的气吧?”

就这么被抛弃在滑雪场,她难道还不应该生气吗?

沈思南寡淡的轻笑一声,随口问了一句:“那她的伤怎么样?”

傅京辞看着她脸上虽然是有笑的,可眼底却看不出一丝笑意,心口猛然一震。

他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急促:“她没事,我送她回家了。

思南,你也摔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着就走上去前,想看看她伤到哪里?

沈思南本想躲开,傅京辞却比她快了一步,掀开了她的裤脚。

当看到她红肿青紫的脚踝时,傅京辞喉咙上下滚动,脸上满是愧色:“……对不起,思南……”

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第7章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傅京辞给沈思南向学校请了假,自己也向军区请了假,之后就一直守在沈思南身边照顾。

每次要擦药时,他依然会像小时候一样逗她乐。

可沈思南知道,时光没法倒着走,再像也不是从前了。

……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沈思南要离开的前一天,她脚伤已经好了,傅京辞也松了口气。

这天,傅京辞清早就对她说:“思南,我先去军区处理公务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吃晚饭。”

说完,就走了,而等他走后,沈思南也出了门。

她约了学校里的同事兼闺蜜颜霜出去吃饭顺便告别。

从小到大她的朋友就很少,傅京辞专横,不希望她把过多时间花费在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身上。

来宜春三年,沈思南也只就交了颜霜这一个闺蜜。

来到约好的春风餐馆时,颜霜已经到了。

她笑着走过去问:“霜霜,你怎么不进去?”

颜霜笑着挽着她的胳膊:“现在吃饭还早,要不我们先去附近逛逛再来吃?”

沈思南笑着点头,两人手挽着手在附近小街闲逛了起来。

颜霜看着旁边的闺蜜,想着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有些不舍。

“思南,我之前听校长说你要回上海结婚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你,我就好舍不得啊。”

沈思南笑着安抚她:“没事的,等你有空可以来上海玩,我来招待你。”

颜霜笑着点头,随即像是想了到了什么又发出感慨,叹息一声。

“以前看傅京辞成天围着你转,又听你说你们从小感情深厚,原以为你们是彼此的良人,没想到如今你会选择嫁给别人……”

沈思南抿了抿唇,离别将近,心情反而平缓了一些。

她笑着回:“人总要长大,竹马和青梅的感情不是爱情,我也没必要紧抓着不放,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颜霜看着眼前平静的好友,想到之前在村里看到李兰茵各种缠着傅京辞的场景。

她很为自己的闺蜜感到不值:“那个李兰茵你之前对她那般好,真的是只白养狼!”

“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沈思南笑着劝说着,“以后等我回了上海,和她是老死不相往来,她的事就更与我无关了。”

颜霜看得出来闺蜜真的是一点都不介意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连忙笑着说:“对,我们不说那些不相干的人了,你马上就要走了,我送你件临别礼物。”

说完,就拉着沈思南进了一家饰品店。

她仔细看了看,最后指着一白一绿的两串闺蜜款手链对沈思南说。

“就这个了好不好?我们一人一串,感情不散。”

沈思南笑着点头:“好,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闺蜜。”

颜霜付完钱后,手链就立马带在了各自的手腕上。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准备往回走去吃饭。

在经过市中心广场时,颜霜突然‘哇塞’了一声。

“思南,你快看,广场上有人用玫瑰花摆了一个巨大爱心,好像是要表白。

我们过去看看。”

还不等沈思南回话,颜霜就拉着她往广场中央走去。

可才刚走几步,颜霜就停下了脚步。

沈思南跟在后面不明所以,疑惑的问:“怎么不走了?”

说话间,她抬头视线也落在了广场上。

只见傅京辞身穿绿色军装,手捧着一束玫瑰,像王子一样站在外围温柔地注视着对面。

沈思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站在用玫瑰花摆成爱心中间的李兰茵。

原来,是傅京辞在跟李兰茵表白。

他们一个深情,一个羞涩,含情对视,宛如一对璧人。

沈思南脑中蓦然浮现出傅京辞曾经信誓旦旦跟她说:“思南,我喜欢你,以后我要娶你做我媳妇。”

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垂眸淡淡一笑。

颜霜看着旁边垂眸不语的沈思南,满脸担忧:“思南,你没事吧?”

沈思南转身离开,红着眼只回了一句:“我已决定嫁人,他自然也要娶妻。”

第8章

吃完饭后,两人都承诺以后要时常通信联络感情,才依依惜别。

回到家,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受了凉,沈思南喉咙干痒冒出几声咳嗽,脑袋也有些发晕,她来到客厅,打算去拿药箱。

这时,傅京辞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玫瑰递给她:“思南,送给你。”

看着那娇艳的玫瑰花,沈思南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下午看到的傅京辞求婚的那一面。

可让他更难受的是,玫瑰花香顺着冷风刮进沈思南的鼻间,更加刺激了她喉咙的不适。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这话,是你要送给李兰茵的吧?”

傅京辞没察觉到沈思南话里的颤抖,自顾自的解释,“不是,是兰茵说女孩子都喜欢玫瑰花,我买来送你的。”

都到这时候了,傅京辞还在骗她,沈思南心里越来越难受,呼吸都难受了起来。

可傅京辞却没看到她的脸色,直直的把花冲在她面前。

“思南,你怎么不接?”

沈思南无心听他说话,她只想去拿药箱里的过敏药,缓解自己的痛苦。

一着急随手就挥开挡在面前的玫瑰花。

傅京辞手中的花立马就掉落在地,看着花瓣全都落了下来,他眉头紧皱:“沈思南,你对兰茵的恶意就这般大,连一束花都接受不了?”

说着眼见她的脚要踩在花上,想都没想就推了她一把。

‘嘭’的一声,沈思南身形不稳的撞上门,背部隐隐发疼。

可她也顾不上疼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急促,像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再不吃药她就会死在这里,沈思南咬着牙站起,踉踉跄跄的爬到柜子前,颤抖着手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过敏药丸,甚至没有喝水就直接放进嘴里干咽。

一阵难言的苦味刺激着沈思南的整个味蕾,苦的她眼眶发红,嘴角却挂着笑。

再苦,但也及时的挽回了自己的命。

把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后,花香散去,刺鼻的味道也渐渐消失。

沈思南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终于从阎王那捡回了一条命,不知不觉泪水已沾满脸颊。

傅京辞早就不见了踪影,看着满地的狼藉,她无声的笑了笑。

其实平常她可以闻花香,但只要喉咙一旦咳嗽,任何花香都会成为危险的导火线,随时都会让她有致命的危险。

傅京辞明明是清楚这一切的,可在关键时刻他却忘记了,满脑子只有那是李兰茵说的。

女孩子都喜欢玫瑰花。

“可花有命重要吗?”沈思南脸色苍白,满心苦涩。

这时,院子外隐隐传来傅京辞和李兰茵的声音。

李兰茵带着哭泣的声音传来:“京辞哥,都怪我,不是因为我选的花,你也不会和思南姐吵架。”

傅京辞怒气冲冲的打断她:“你没错!这次是思南太任性了,我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哄她了!”

“她刁蛮任性!蛮不讲理!我这些年真是看错了人!护错了人!”

听着这些话,沈思南心里只觉无限悲凉。

多年的感情,比不过一束花,比不过随意一个人的挑拨。

寒风呼啸刮来,让她从身冷到心。

这一夜,沈思南独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沈思南点燃了火盆,把记载着和傅京辞过往的日记本丢了进去,把他们这些年的相册也丢了进去,火光很快就将那些回忆一点点烧成灰烬。

这时,电话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

沈思南一顿,转身拿起电话筒。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

“你好思南,我是厉云谦,听伯母说你今天回上海,我去上海机场接你,可以吗?”

沈思南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对方是她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

听着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语气,沈思南心念一动:“好,我下午三点会到上海,我们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沈思南面带笑容,提着行李箱锁上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居住三年的地方。

那笑容是对傅京辞的彻底心死,以及对未来人生的隐隐期待……

第9章

沈思南神情洒脱的上了飞机,丝毫不在意要是傅京辞知道她离开了会怎么样。

等飞机冲上云霄,她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至此,她和傅京辞再见就是陌生人了。

另外一边,傅京辞在医院陪了李兰茵一夜。

但却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傅京辞不期然的想起了沈思南,心里的不安也越扩越大。

等医生说李兰茵没什么大概,不需要住院了时候。

他快速的把李兰茵送回了家,就去找沈思南。

刚走到沈家门口,蓦然发现大门紧锁,傅京辞眉头皱得死紧。

他心口急速一跳,内心深处隐隐有些焦躁。

傅京辞上前就要打开门锁,花了好一会功夫才将门打开。

他快步走了进去,才发现沈思南包括外公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让他心里无端发冷。

傅京辞知道想要将屋子的东西都搬走,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了。

他想到了一个震惊且心痛的事实,就是沈思南很早就计划着要走了。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傅京辞满目颓然,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思南会突然离开他?

但他这段时间也能感觉到沈思南的异常,好像她对他变得越来越冷漠。

可昨天也还好好的吗?

昨天……

突然昨天傅京辞见到沈思南的情景突然浮现在他脑海。

她好像生病了还咳嗽,可他却还拿着玫瑰花往她跟前凑,可他明明知道她发病咳嗽时是闻不得花香的。

昨天怎么就忘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傅京辞瞬间脸色苍白,懊恼的恨不得一拳揍死自己。

昨天她那般难受自己都没有发现,明明以前他都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的。

可当时他却满脑子好像只想到李兰茵。

如今回想起,傅京辞觉得自己好像鬼迷了心窍一样。

一时间他心如刀绞。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有多忽略沈思南。

明明她才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这时,李兰茵从门口进来,声音满是甜蜜和欢愉:“京辞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可看到他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的时候,连忙上前微微撒娇道:“京辞哥,怎么脸色这般苍白,是生病了吗?”

说着就上前伸手想要摸摸傅京辞的额头,却被他躲过去。

李兰茵手一僵,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了,而且我们现在在处对象不是吗?”

听了这话,傅京辞脸色一僵。

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当年和沈思南一起发下的誓言。

“我傅京辞起誓,一辈子做思南的骑士,一辈子要和思南在一起,永远护着她。”

一句句誓言如重锤直击他们心间,两人脸上更是一白再白。

明明发誓时那般虔诚,他怎么就忘了呢?

所以这才是沈思南要离开的原因。

这一刻,傅京辞感觉心如刀割。

一旁的李兰茵小心的观察着傅京辞的表情,刚进来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这房子的周围一片空荡荡。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沈思南怕是已经走了。

第10章

李兰茵心中有些快意,她走了最好,这样就没人能拦在她和傅京辞的中间了。

以后她会和傅京辞结婚,下半辈子,她一定可以过得很好。

李兰茵藏好眼中的精光,慢慢靠近傅京辞。

她柔声劝慰:“京辞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本来思南姐来宜春也是为了给她外公守孝,孝期一过自然就回去了……”

“而你却因为我……决定留在宜春不走了,所以她才会不告诉你们吧。”

李兰茵说到‘因为我’时,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可听到傅京辞耳里却如同一根刺般直接扎入心间,让他痛不欲生。

是啊,他们刚来的时候,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

明明说好了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就轻易的舍弃了她。

这一刻,傅京辞感到后悔莫及。

不行,总是待在这里后悔是没用的,沈思南既然是回上海了,他也可以回去。

对,他要回去跟她道歉,给她解释清楚,求她原谅。

傅京辞这般想着,立马就起身往外走去。

李兰茵被吓了一跳,问道:“京辞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思南,跟她解释清楚。”

刚走出一步,就被李兰茵拉住了手臂:“你要去上海?”

傅京辞神情坚定,头脑也很清明:“对,去找思南,她不能就这样走了。”

说着,他想拉开李兰茵的手。

可李兰茵却不肯放,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京辞哥,我知道担心思南姐,可你有想过我没有,明明你昨天才跟我表白……”

表白一词说出口,灌入傅京辞的耳里,让他神情一震。

李兰茵以为是为了她,脸上浮现一丝欣喜,刚想再说什么。

却不知,傅京辞震住的原因是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就跟沈思南说。

“思南,我喜欢你,以后一定要娶你做媳妇。”

他明明早就跟沈思南表过白了,为什么会忘记呢?

傅京辞猛得抽回李兰茵握着的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一切都错了,我喜欢的是思南才对……”

说完,不再理会李兰茵,转身往门口快步走去。

只留下李兰茵脸色发白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傅京辞回军区申请请假条也费了一番功夫,等他能去上海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紧赶慢赶的来到宜春机场,想着这次一定要跟沈思南解释清楚。

这段时间是他被鬼迷了心窍,是应该要跟她道歉,请她原谅的。

傅京辞这般想着,脚步飞快的往安检口走去。

可就在他要过安检口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傅京辞的手臂就被拉住,他回头一看,是李兰茵。

只见她双眼通红的看着他:“你这次去上海……还会回来吗?”

傅京辞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李兰茵。

以往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眼神,他就会心疼的不行,什么都答应她。

甚至将疼宠了很多年的沈思南也忘之脑后。

可现在沈思南毫无预兆的离开了他,傅京辞好像彻底醒了过来。

第11章

如今再看李兰茵这个样子,只觉得很是烦躁。

傅京辞皱眉抽回自己的手:“这个要看思南,她回来我会跟着一起。”

李兰茵听了傅京辞的话心里一沉。

明明之前对她百般呵护,甚至为了她都打定主意待在宜春不走了。

如今却因为沈思南走了,就对她这般冷淡。

不行,不可以这样,她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李兰茵心里暗自打着主意。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神情更加的哀伤:“京辞哥,你们也知道我叔叔婶婶的脾性,你要是走了不回来,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我也不是要阻拦你去找思南姐,但如果你真的不回来的话,……我能不能去上海找你?”

李兰茵说着眼泪都要掉出来。

傅京辞皱眉看着李兰茵,刚想说点什么。

就听到广播里在播报:【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宜春飞往上海的中国南方航空cw12821航班的检票口马上关闭,请还没检票的旅客抓紧时间检票。】

傅京辞不想再跟她在这里耽误时间,随口敷衍道:“检票的时间快到了,我要先去检票,至于你说的事等我见了思南再说。”

说着就不再搭理她,转身快步的去检了票,走进登机口。

李兰茵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脸色有些僵硬。

不过刚才她刚才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傅京辞是军人,现在在宜春军区,一般是不能随便调离这里的。

他这次应该只是请假,他肯定是还会回来的。

等他回到宜春,她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李兰茵稍稍松了一口气。

……

而傅京辞独自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到上海。

刚落地上海,他就迫不及待的打车去了沈家。

沈思南的父亲是军官,母亲也是军校毕业的,所以沈家算得上是上海军政世家。

沈家坐落于上海的静安区,红瓦白墙的三层高的一栋房伫立在那里。

傅京辞以为会和之前一样,看到的还是三年前安静的环境。

却不想刚下车,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听得出来房间里面有很多人。

他们有些疑惑的皱眉,在他们印象里,沈家人都喜静。

就算是欢迎沈思南回家,也应该不会这般热闹。

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这般想着,傅京辞心里不受控制的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还是要找到思南解释清楚才好。

傅京辞没有再耽误的上前按了大门上的门铃,过了一会就听到有脚步声。

下一秒眼前的大门被打开,沈思南的母亲叶婷女士出现在门口。

傅京辞看到她连忙笑着打招呼:“伯母,好久不见,思南回来了是吧,我是来找她的,我想见见她。”

叶婷看到傅京辞时微微一愣,想到女儿这两天跟她说的一些事情。

她对傅京辞就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叶婷开口:“思南现在不在,有事出门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以后就别来找她了,……她就要结婚了。”

第12章

闻言,傅京辞大脑都一片空白,犹如晴天霹雳。

“……结……结婚?怎么会,不可能……思南她怎么可能结婚?”

叶婷眼里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他,不说话。

傅京辞闭了闭眼睛,将眼底的惊惶压了下去。

他上前向叶婷微微躬身,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伯母,我和思南有些误会,请您允许我见一面,可以吗?”

叶婷看着眼前微微弯腰的男人,心里不由一叹。

其实对于傅京辞她都是从小看着长大,也知道他对自己女儿很小就很好。

只是在思南认识他之前,就已经订了娃娃亲。

那时她觉得思南还小,想着等长大了再说。

长大后,叶婷原本也以为沈思南会退掉那门娃娃亲,选择眼前的这个男人。

半个月前叶婷想着最后一次试探性的问她时,当时还想要是她拒绝,她也会帮她去退婚。

却不想,女儿竟然开口就答应了。

这次回来听了她说的话,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叶婷收回思绪,看着傅京辞说:“你和思南的事她都跟我说了,既然你都有了别的选择就不要再耽误她了,你还是回去吧。”

说着就要转身往里走,却被傅京辞一把拦住。

他焦急开口:“伯母,您和思南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别的选择,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和思南说清楚的。”

“求您就让我见见她吧。”

叶婷看着傅京辞忍不住刺他一下:“没有别的选择?可我听思南说你前两天才跟一个叫李兰茵的女生表白?”

傅京辞脸孔一白,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事是他做的不对。

叶婷最终无奈摇头:“我没有骗你,思南现在确实不在家。”

说完,也不再搭理傅京辞就转身进屋了。

只留下傅京辞满目怔松的站在原地。

而被他们一直提及的沈思南此时正在裁缝店里试婚服。

正红色鸳鸯旗袍穿在沈思南的身上,衬得她肤白娇媚。

她仔细的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很满意。

想了想,还是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开口问:“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沙发上此刻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高大男人,如鬼斧神工般的雕刻的五官,俊美非凡。

明明全身都透出军人独有的摄人气势,但他看向沈思南的眸子却盛满了温柔和……惊艳。

厉云谦慢慢走到沈思南身旁,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微微低头贴近沈思南的耳边,气息温热:“很漂亮。”

沈思南身子有瞬间的僵硬,耳根都有些泛红。

厉云谦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

随即直起身看着沈思南询问:“那就选这样?”

沈思南点点头。

之后两人携手回到沈家。

却在门口见到了一直都没有走的傅京辞

傅京辞看着沈思南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从车里走出来时。

一时被刺激的红了眼。

他声音沙哑,不可置信的问:“……思南,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她紧了紧挽着厉云谦的手,看他好像陌生人一样,语气冷淡。

“对,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跟你介绍一下,”沈思南看了一眼厉云谦,语气也变得温和。

“这是我未婚夫,以后也会是我丈夫厉云谦。”

第13章

傅京辞愣在原地,脸上布满了或震惊或悔恨或不解或迷茫的神色。

他摇摇头,就算是沈思南这般说了,他也不肯相信。

“……思南,你别开玩笑了,你是不是因为我跟李兰茵表白所以才生气……”

“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还是回到以前一样,好不好?”

沈思南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好,你不是有李兰茵吗?还回来找我做什么?”

“还有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以后还是离我远点。”

说完也不搭理他们了,只是笑着跟厉云谦说:“我们进去吧。”

厉云谦冲她笑着点头:“好。”

可刚走一步,就被傅京辞拉住手臂:“思南,你不能对我们这般绝情,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忘记了吗?”

沈思南不想再同他们纠缠,面色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

“那些都已经过去,你们不是也忘记了吗?以后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就算再见也不必打招呼的那种。”

傅京辞瞳孔一缩,眼睛有些冒火。

他还想伸手去拉沈思南,却被一旁的厉云谦抬手挡住。

“傅先生请自重,思南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可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傅京辞也毫不示弱的反驳:“思南和我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也不是你说插足就插足的。”

厉云谦笑了笑,但看向傅京辞的眼睛闪过一抹利光,随即消失不见。

他声音依然平和:“你们感情再深厚,她也选择嫁给我,以后我会好好疼她不再让她受人任何伤害。”

“况且,傅先生没有资格在这里叫嚣,毕竟你自己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处理干净呢。”

对于沈思南和她这个竹马的故事,厉云谦是知道一些的。

后来沈思南回来的那天,两人深聊过。

她也没有向他隐瞒。

傅京辞知道厉云谦说的麻烦事是指李兰茵。

顿时面色瞬间有些不自然。

傅京辞还想再争取,看着沈思南解释:“思南,你知道我只是可怜她,我在意的只有你。”

在意她?

可如果时刻护着李兰茵,只要是她的事就能立马舍弃自己甚至污蔑自己,是他口中的在意。

那这种在意,不要也罢。

而且现在在从他们嘴里听到在意这个词,沈思南只会觉得无比讽刺甚至……恶心。

她冷冷的看着傅京辞:“你们可怜李兰茵也好,真心喜欢她也罢,都已经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就拉着厉云谦进了沈家院门,‘嘭’的一声关上大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一阵寒风吹过,傅京辞都觉全身冷得发抖,心也渐渐冰凉。

傅京辞的请的假快到时间了,可这边却还没有和沈思南解释清楚。

更何况她都要结婚了。

万般无奈下,傅京辞用在宜春三年所攒的军功好说歹说换了一次重新调回上海的机会。

他重新回到上海军区,因为不想就这般放弃沈思南,他决定不回宜春了。

第14章

之后几天,傅京辞都想着各种办法想和沈思南说句话,希望能劝她回心转意。

可沈思南打定主意不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

而且等傅京辞调回上海军区后,才发现那个厉云谦竟然是他的领导。

傅京辞顿时感觉很是憋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厉云谦布置了很多外勤任务。

他是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首则,这这样他被派出去执行一周的任务。

导致他都没有时间去求得沈思南的原谅。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兰茵,等了几天发现傅京辞还没有回去,终于有些慌了。

她跑去军区打听傅京辞的情况,却被告知他重新调回了上海。

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就这样被傅京辞当破抹布一样给丢弃了。

李兰茵咬紧牙,眼里闪过满满的不甘心。

等她回到李家时,就听到她婶婶阳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怎么没见一直送你回来的那个后生?哦,听说他已经走了回上海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攀上高枝了呢,怎么他们离开都不带你走啊?”

“还真当自己是凤凰呢,到头来还不是一直山鸡……”

李婶婶的话越说越难听,李兰茵的脸色愈加苍白。

她没有反驳只死死的咬着嘴唇,默默的回到自己逼仄的房间。

只剩自己一个人时,她才放任自己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通红的眼眸,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她不想再过这样每天被打骂侮辱的日子,所以傅京辞她是不会放弃的。

她要去找傅京辞。

当天晚上,李兰茵就偷偷坐上去上海的火车。

……

“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紧不紧张?”沈思南窝在沙发上听着话筒那头颜霜的声音。

沈思南笑着回:“还好,就是你没时间来参加有些遗憾。”

颜霜也无奈的叹息一声:“没办法,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学校里有很多事……”

说完这个,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说:“我昨天回家,听我妈说,李兰茵好像不见了,思南,你说她不会去上海找你那个竹马傅京辞了吧?”

沈思南一愣。

这些天傅京辞虽然没有再她的面前出现。

但她也听说了,傅京辞又调回了上海军区。

而且厉云谦还是他的的领导,这几天为了不让他来打扰自己,就派他去出任务。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平淡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这些都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也对,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现在的老公,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颜霜也不再提那些扫兴的人,话题立马转到厉云谦的身上。

沈思南正准备开口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沈思南转头一看,厉云谦一身军装正好从门口走进来。

她们在昨天就已经领了证,只差明天的婚礼了。

所以她现在跟着厉云谦住在上海军区家属院。

厉云谦看着她不穿鞋的坐在沙发上,就去卧室拿了一床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原本还有些冷的脚瞬间暖起来。

沈思南冲他笑了笑。

第15章

电话那头,颜霜见沈思南半天没有回应,疑惑地问道:“思南?你还在听吗?”

沈思南立刻回答:“嗯,我在听……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好的。”

挂断电话后,沈思南听到厉云谦温柔的声音:“刚刚是在说我吗?”

“嗯。”

沈思南点了点头,“说你对我很好。”

厉云谦笑着握住沈思南放在毛毯上的手指。

沈思南见厉云谦神情有些疲惫,轻声问道:“去休息吗?”

厉云谦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沈思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绯红,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你好像很累,所以问你要不要休息?”

厉云谦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心里柔情似水。

他连着毛毯把沈思南抱在怀里,头枕在她的肩上:“没事,还能撑得住。”

沈思南知道他是为了明天举办婚礼后,能有几天婚假陪她去东北看雪。

虽然这两天他一直在抓紧时间处理军务。

沈思南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们不去也可以。”

厉云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喜欢雪,趁着现在能请到假就带你去,以后可能真的没时间陪你出去玩,你不要怪我才好。”

“怎么会。”

沈思南靠在厉云谦怀里,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厉云谦,我们只不过见过几面,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

厉云谦低下头,对上沈思南疑惑的眼眸,声音低沉:“如果我说我很早就见过你,你信吗?”

沈思南一愣,她没想到这一点。

她和厉云谦的娃娃亲,是在她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就订下的,那时厉云谦四岁。

后来,听说厉云谦跟着父母去了广州军区,一待就是二十年,中间几乎没怎么回来过。

他是在那里见到她的?

厉云谦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在十五岁的时候我回来过一次,见到了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没有告诉沈思南,那次回来本来是为了退婚的,但见到她之后,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那时厉云谦也知道她的身边有个对她很好的青梅竹马,以为这辈子会和她失之交臂。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我一定会疼爱你一辈子。”

厉云谦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厉云谦从回忆中回过神,发现怀里的沈思南已经安静了很久。

他定睛一看,沈思南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厉云谦眼中泛起无奈而宠溺的笑意,微微起身,一手横过她的腿弯将她抱起。

沈思南皱了皱眉,动了动,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厉云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又去了书房。

他还有些军务没有处理完,要趁今天处理完。

明天之后的一个星期,他应该都没有时间了。

而在同一个夜晚,傅京辞站在野外营地,满脸苦涩。

他想着明天是沈思南结婚的日子,心里充满了苦楚。

“思南,我就这样失去你了吗?”

第16章

第二天,龙凤呈祥的大喜日子。

沈思南穿着一件正红色的旗袍,跟在身穿笔挺军装的厉云谦身边,不停地在国营饭店的各个宾客间敬酒。

当然,她手里的不是酒,而是被厉云谦早早换成了清水。

而他自己手里则是一杯杯真酒。

沈思南见他和军区的战友们一个个敬酒,有些担心。

找到一个空隙,她也把厉云谦的酒换了:“酒喝多了伤身。”

厉云谦笑着靠近她,口中微微散发着酒香:“好,听你的。”

沈思南闻言笑了笑,心里满是温暖。

婚宴闹了一整天,等沈思南和厉云谦回到家属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刚下车,就看到傅京辞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们。

沈思南不想理他,但傅京辞还是走上前来。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沈思南,一身旗袍将她衬得身材窈窕,美丽知性。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她穿成这样。

傅京辞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思南……”

见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思南,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吗?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沈思南对傅京辞的态度非常坚决,丝毫没有软化:“我的意思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厉云谦也开口了:“思南现在是我老婆,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既然不珍惜她,自然会有人珍惜。”

宣誓了主权,厉云谦直接握住沈思南的手,带着她进了家属院。

留下傅京辞满目颓然地站在家属院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

……

厉云谦拉着沈思南回到家里,立刻将她抱在怀里。

“思南,你是我的,以后不要再想那两个人了,好不好?”

沈思南没想到厉云谦也会患得患失,附和地点了点头:“好。”

刚说完,她就被拦腰抱起。

沈思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厉云谦的脖颈:“厉云谦……”

“你应该叫我老公或者云谦。”

被他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思南有些招架不住,低低唤了一声:“云谦……”

厉云谦高兴了,直接抱着她进入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沈思南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当厉云谦上来就伸手解开她身上的衣扣时,沈思南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就可以,……而且我想先洗个澡。”

今天忙碌了一天,洗个热水澡也能缓解疲劳。

厉云谦停下动作,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洗。”

说完就起身去了浴室。

等沈思南洗完澡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厉云谦正半躺在床上看军报,听到动静,抬眸说道:“天气很冷,快过来别感冒了。”

沈思南脸颊微红,穿着睡衣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等她躺好,厉云谦也放下了军报,挨着她躺了下来。

他墨玉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到她被看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沈思南有些扛不住,正准备出声时,厉云谦却突然凑近她,温柔地吻住了她的朱唇。

第17章

“唔……”沈思南发出轻微的喘息声,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虽然她不排斥与厉云谦亲密,但内心还是有些紧张。

厉云谦感受到她的不安,松开了她的嘴唇,眼神温柔地望着她,闪烁着点点星光。

“别怕,乖,我会很温柔的,好吗?”

沈思南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厉云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渴望。

厉云谦注意到她眼中的恐惧,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强迫她。

正准备从她身上下来时,却被沈思南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织在一起。

厉云谦有些惊讶:“思南,你……”

沈思南闭上眼睛,微微仰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瓣。

厉云谦的眼眸一暗,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温柔地探索着那甜蜜的双唇。

他吻了许久,直到沈思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稍微松开,但随即又移到她的脖颈、耳垂、锁骨等处,轻柔地舔舐着。

“啊……嗯……”沈思南忍不住发出娇媚的声音。

厉云谦听到这些声音仿佛得到了极大的鼓励,手指也开始向下探去,掀开沈思南的睡衣,触及她温暖光滑的肌肤。

沈思南脸颊通红,半睁着眼睛看着身上的厉云谦。

厉云谦被她的眼神所吸引,动作变得更加热烈。

很快,他脱下了沈思南的睡衣,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夜,两人沉浸在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

沈思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厉云谦正支着头,满脸满足地看着她。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的旖旎画面,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刚想侧过身不理他。

“啊……”沈思南轻声叫了出来,全身酸痛,尤其是大腿根部。

厉云谦立刻紧张地问道:“身体还疼吗?”

说着,他伸手进被窝,轻柔地为她按摩双腿。

沈思南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连忙摇头:“我没事,你不用……”

厉云谦没有停下手:“我帮你揉揉,你会感觉好一些。

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等我们回门后,下午就去机场,好吗?”

沈思南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确实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不然下午去机场肯定会没精神。

厉云谦看着她再次进入梦乡,低头亲吻了她的唇角,手也一直为她按摩大腿,以缓解她的疲劳。

等到沈思南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两人起床收拾好后,前往沈家。

她的父母沈军山和叶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思南挽着厉云谦的手上前打招呼:“爸,妈。”

厉云谦也跟着叫了一声:“爸,妈。”

沈军山和叶婷对这个女婿非常满意,满脸笑容地点了点头:“好好,进去吧。”

随后,厉云谦去和沈军山聊天,叶婷则拉着沈思南到了另一边。

沈思南见母亲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便问道:“妈,怎么了?”

叶婷示意她看向角落,开口道:“喏,那是傅京辞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一大早送过来的,我也不好拒绝……”

沈思南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盒子,神色平静如水。

“妈,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你帮我处理掉吧。”

第18章

叶婷点了点头:“好,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北?”

沈思南回答:“今天下午,估计晚上就能到那边了。”

叶婷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得出来云谦对你很好,竟然真的挤出假期带你出去玩,你可要好好珍惜,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沈思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厉云谦,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我会和云谦好好过日子的。”

“嗯,那就好。

等你们回来,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叶婷感慨道。

沈思南挽着母亲的手,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妈,放心吧,以后都不会让您操心了。”

“好。”

叶婷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于是起身,“你去陪你爸说说话,我去做饭了。”

沈思南看到父亲已经和厉云谦开始下棋,便没有打扰他们,连忙跟在母亲身后:“妈,我还是帮你吧,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午饭后,沈思南告别父母,跟着厉云谦去了上海机场,登上了飞往哈尔滨的飞机。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哈尔滨机场。

不多时,厉云谦牵着沈思南走出了机场。

他理了理沈思南脖子上的围巾,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

“你冷吗?要不要再从行李箱里拿件衣服穿上?”

沈思南看到雪景,心情大好,摇摇头:“没事,我们先去旅馆吧。”

厉云谦见沈思南的手还是暖和的,便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旅馆房间,有暖气,沈思南脱下外套,兴奋地跑到窗户边看雪。

厉云谦也跟了过来,看到她眼中的渴望,开口说:“要不要去堆雪人?”

沈思南一愣,迟疑道:“可以吗?”

厉云谦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做好保暖措施,不让自己冻着就可以,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冻着。”

沈思南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感动。

以往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傅京辞总是限制她的自由,一到冷天就恨不得把她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被束缚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怨言,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好。

但这次,厉云谦没有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想出去玩当然可以,只要注意保暖就行。

这一刻,沈思南发现自己内心有了很大的变化。

突然,她感觉嘴角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

厉云谦问她:“在想什么?”

沈思南笑着摇头:“没什么,我要出去玩雪了。”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想。

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厉云谦没有再多问,只是帮她穿上外套,系好围巾和手套,还让她换了一双防水的棉鞋,才带着她出去。

这一天,沈思南玩得非常开心,她从未如此畅快地玩过。

她满眼感动地抱住厉云谦:“以往对于雪我都是只能看不能碰的,今天真的谢谢你。”

厉云谦看着她那充满笑意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思南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但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厉云谦将她抱进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第19章

夜晚,屋外大雪纷飞,而屋内却温暖如春。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两道身影正缠绵悱恻,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喘声和男子的粗重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思南终于无力地求饶:“可以了,云谦……”

厉云谦最后亲了她一下,放过了她,起身去隔壁的卫生间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

他坐到床前,细心地为沈思南擦拭身体,见她双眼已经闭上,轻声哄道:“睡吧,今天我不再动你了。”

不一会儿,沈思南就沉沉地睡去。

厉云谦帮她擦完身体,将毛巾放在一旁,也上床抱着她,满足地进入了梦乡。

这边,两人亲密无间,浓情蜜意;而在另一边,傅京辞却感到头痛不已。

上海军区家属院,傅京辞刚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突然接到军区门口警卫室的电话。

“傅团长,这边有个女人说是来找您的,您过来看看吧。”

傅京辞眉头一皱,女人?找他?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军区找他?

他沉吟片刻,回答道:“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穿上军大衣,匆匆赶往军区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站在门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傅京辞走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身影扑向他,整个人贴入了他的怀里。

“京辞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傅京辞一愣,竟然是李兰茵。

她竟然真的来了上海。

他推开怀里的李兰茵,皱眉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上海?”

李兰茵看着傅京辞明显没有惊喜的表情,心里一酸。

但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次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她神情凄楚地看向傅京辞,讲述着这几天的经历。

“我是被叔叔婶婶赶出来的,没地方去了,只能来找你。

而且我身无分文,刚到上海时还被抢了包裹,现在又冷又饿……”

李兰茵把自己说得无比可怜,希望这样傅京辞不会轻易赶她走。

傅京辞感到无奈,他不想让李兰茵留在这里,尤其是怕被沈思南看到后产生误会。

虽然她已经结婚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他始终无法接受,沈思南就这样放弃了他们多年的感情。

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是厉云谦无法比拟的。

眼下,他必须先处理好李兰茵的事情。

傅京辞想了想,对李兰茵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先带你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李兰茵点头,跟在傅京辞身后走了。

最后,傅京辞给李兰茵买了一碗面,带她到军区附近的招待所安排住宿。

临走前,李兰茵试探性地问:“京辞哥,你和思南姐解释清楚了吗?”

傅京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了。

回到家属院,躺在床上,傅京辞满腹愁思。

想了半天,他决定不能让李兰茵在上海久留,明天就给她买车票让她回宜春。

大不了再给她一些钱,就算被赶出家,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这样想着,傅京辞渐渐进入了梦乡。

但事情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第20章

次日清晨,傅京辞早早地来到招待所,找李兰茵谈话。

“你的家在宜春,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的好。

如果你没地方去,我这里有一些钱,够你花一阵子。”

“你可以找个工作,就算没有叔叔婶婶的帮助,也能养活自己……”

李兰茵一听,立刻红了眼眶:“京辞哥,你要赶我走吗?可你之前才跟我表白,我们现在是在交往,我留下来陪你不好吗?”

傅京辞知道这件事是他处理不当,但现在他已经想得很清楚。

他不喜欢李兰茵,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他定了定神,看着李兰茵郑重地说道:“兰茵,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思南一个人,所以我很抱歉。”

李兰茵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心中闪过各种念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

但要怎样才能让傅京辞同意她留下呢?

李兰茵沉思了几秒,楚楚可怜地看向傅京辞:“京辞哥,我知道你喜欢思南姐,我可以帮你跟她解释,但你能不能让我留在上海,我不想回宜春。”

“……我也可以在这边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不会妨碍到你的,好不好?”

傅京辞其实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但听到李兰茵说要帮自己解释,他有些心动。

自己已经多次向沈思南解释,但她都不肯相信,总以为他在骗她。

如果李兰茵去解释,也许她会更愿意相信一些。

只是现在沈思南不在上海,不能立即带着李兰茵去找她。

或许可以让李兰茵在上海多待几天。

李兰茵见傅京辞沉默不语,顿时觉得有戏,也看出来沈思南并没有原谅他。

她更加坚定了不离开的决心。

她又说了很多,最终傅京辞同意让她多待几天。

……

哈尔滨,沈思南半睡半醒间,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嘟囔道:“好困,不想起床。”

厉云谦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被子:“不想起就不起,反正也没什么事。”

但等了一会儿,沈思南还是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还是不要了,你请假特意陪我来这里玩,不能浪费时间。”

厉云谦笑着起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外面的雪好像停了,等会儿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听说这里晚上市中心有冰雕展,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嗯,好。”

沈思南笑着点头。

两人迅速收拾好,出门吃早饭,然后手拉手去了街上。

由于前几天下了很大的雪,路上都被积雪覆盖。

厉云谦担心沈思南湿了鞋袜,便蹲在她面前:“来吧,我背你走,等到了干净的地方再放你下来。”

沈思南想拒绝,但见男人如此坚持,只好无奈地趴在他背上,嘴角却扬起一抹好笑的弧度。

周围的人行道上,行人们羡慕地注视着这对情侣。

沈思南有些脸红,微微低头将脸藏在厉云谦的背上。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曾经以为和傅京辞在一起,自己是最幸运的。

现在才知道,厉云谦才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第21章

沈思南和厉云谦逛遍了哈尔滨最大的商贸城,买了许多当地特产和实用商品,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沈思南看着手中提不动的商品,不禁有些发愁:“我怎么买了这么多,一会儿该怎么拿回去啊?”

厉云谦在一旁笑着提议:“这些都是要带回上海的,要不我们直接找个邮局寄回去?”

沈思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于是两人前往邮局,将所有购买的物品打包邮寄回上海。

晚上,两人享用完晚餐后,打车前往市中心的冰雕展览。

展览场地宽阔,各式各样的冰雕作品令人目不暇接。

沈思南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精美的冰雕,兴奋不已。

“哇,这个雕刻得太逼真了。”

沈思南指着一束郁金香的冰雕,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真实存在。

接着,她又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冰雕宫殿,不禁赞叹:“这座宫殿真是太壮观了,简直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也很美……”

“这个雕刻得真好……”

沈思南兴奋地在冰雕展览中穿梭,几乎每一个作品都得到了她的赞美。

厉云谦从未见过她如此活泼的一面,只是微笑着跟在她身后,享受着她的快乐。

此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雪,沈思南更加兴奋。

但随着雪花越下越大,厉云谦注意到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冷。

他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时间不早了,天气越来越冷,我们回去吧,别着凉了。”

沈思南缩了缩身子,点了点头:“好。”

回到旅馆后,沈思南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喉咙也开始疼痛。

厉云谦立刻察觉到,迅速拿来了她的药物,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先吃药,然后早点休息。”

沈思南接过药吞下,喝了口水,随后乖巧地脱掉外套,躺在床上休息。

厉云谦坐在床边,温柔地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沈思南点了点头,侧身睡去。

厉云谦知道沈思南的身体状况不佳,一旦感冒就会持续很长时间。

因此,这一整晚他都没有合眼,不时检查她的体温,确保她没有发烧。

这一夜,沈思南睡得很安稳。

而厉云谦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沈思南得知后感到十分内疚,便让厉云谦好好休息,自己则没有外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继续在哈尔滨游玩,直到返回上海。

回到上海军区家属院时已是傍晚。

厉云谦被军区临时叫走,临走前不忘叮嘱沈思南:“我可能要晚些回来,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好吗?”

沈思南点头答应:“知道了。”

等厉云谦离开后,沈思南将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正当她准备洗漱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思南以为是厉云谦忘记带钥匙,笑着打开门:“你是不是……”

但看到门口的人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怎么是你?”

第22章

来人正是傅京辞。

他看到沈思南原本微笑的脸庞变得毫无表情,心里一阵刺痛。

“思南,我们真的要闹成这样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傅京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沈思南看着他,语气冷漠:“傅团长,请你搞清楚,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且是你的上司的妻子。”

傅京辞闭了闭眼睛,语气坚定:“这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不相信我们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你见过几次面的厉云谦。”

沈思南感到无语,她没想到傅京辞会如此纠缠不清。

她不想再跟他多说,便准备关门。

傅京辞却一把拦住:“思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请你跟我见一个人,让她解释清楚,好不好?”

沈思南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不去,傅京辞,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谁来都没用。”

说完,她果断地关上了门,将他关在门外。

傅京辞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剧痛,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顿了顿,转身离开了。

沈思南的心情被傅京辞彻底破坏了,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不久后,厉云谦回家了:“你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沈思南回过神,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云谦回答:“刚到家,怎么了,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沈思南不想提傅京辞,以免影响心情,便摇了摇头:“没什么,你饿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说完,她走进厨房,十分钟后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厉云谦也坐下来,想起什么,看向沈思南:“我刚才回来时听说了一件事,前两天晚上有个女人来军区找傅京辞……”

沈思南眉头一皱,想起了颜霜提到的李兰茵失踪的事情。

难道李兰茵真的找到了上海?

她看向厉云谦,想了想还是把傅京辞来找她的事告诉了他。

厉云谦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只是轻轻摸了摸沈思南的头:“如果你不想见她,就不用见,不必为了她生气。”

沈思南点头:“我知道。”

然而,她不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门。

第二天,厉云谦去军区上班,沈思南打算回娘家一趟,清点从哈尔滨寄回的物品。

刚走出家属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竟然是李兰茵。

“思南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方便吗?”

沈思南觉得她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直接拒绝:“我没空,而且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就想绕过她离开。

但李兰茵拉住了她的手臂:“思南姐,你帮帮我吧,我被叔叔婶婶赶出来了,除了投奔京辞哥,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沈思南抽回自己的手:“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李兰茵却不依不饶:“可京辞哥听你的话,你帮我说说好不好,我想留在上海。”

沈思南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李兰茵,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又不是我的亲人,我为什么要帮你?”

第23章

李兰茵脸色苍白,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她红着眼眶再次拉住沈思南的手:“思南姐,你就原谅京辞哥吧,他……啊……”

沈思南还没反应过来,李兰茵已经摔倒在地,显得非常狼狈。

她委屈地看向正走过来的男人:“京辞哥……”

她惊讶地愣了一秒,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每次都是这套戏码,真是演得人不累,她这个观众都累了。

傅京辞走过来扶起李兰茵,皱眉道:“你没事吧?”

李兰茵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脚有点疼。”

她又看向沈思南:“京辞哥,你也不要怪思南姐,她也不是故意……”

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因为她根本没有碰过你。”

是厉云谦。

他脸上带着一丝怒意瞥了一眼李兰茵,眼神中的锐利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这人是谁?竟有这般气势。

他看向沈思南时,目光立即变得温柔。

他走到沈思南身边,握住她的手,问:“你没事吧?”

沈思南笑着摇头:“我没事。”

李兰茵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心中震惊不已,她看了看傅京辞,又看了看沈思南,惊疑地问。

“思南姐,你们……”

沈思南看着她,冷淡地开口:“这是我的丈夫,我已经结婚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便与厉云谦携手离开。

沈思南的话让李兰茵愣住,随即心中涌出更多的喜悦。

她结婚了,沈思南竟然结婚了?

那她和傅京辞不是更没有障碍了吗?

李兰茵看向傅京辞,发现他正满脸沮丧地看着沈思南的背影。

她心念一转,立刻“哎哟”一声,假装站立不稳地向傅京辞倒去。

傅京辞立刻回神,及时扶住她,问:“怎么了?”

“京辞哥,我的脚有些疼,可能是扭到了,你能带我去医院看看吗?”

傅京辞想起厉云谦的话,怀疑地看向李兰茵。

“刚才真的是思南推的你?”

李兰茵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立刻装出可怜的样子说:“……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是……”

以前傅京辞总是会被她的这套戏码骗住,每次都站在她这边。

但如今他却觉得有些厌烦。

傅京辞直接把她推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真的受伤了?”

李兰茵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对……对啊,京辞哥你不相信……”

但傅京辞却失望地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个傻子。

最后他冷漠地丢下一句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上车离开了,不再理会她。

李兰茵咬牙站在原地,满脸不甘。

而另一边,沈思南和厉云谦走在路上。

她问:“你今天不忙吗?”

“事情都处理好了,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沈思南说:“我想回娘家拿点东西。”

“好,我和你一起去,正好还可以蹭饭。”

沈思南和厉云谦相视一笑,手紧紧相握,心中满是安定和幸福。

第24章

上海静安区,沈家。

叶婷看着沈思南和厉云谦手牵手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在这里吃饭吗?”

沈思南点头:“嗯,我之前寄了一些东西回家,妈您收到了吗?”

叶婷点头:“收到了,但一直没有拆,放在你房间。”

“好。”

沈思南连忙上楼去自己的房间拿东西。

大部分都是买给父母的,她一起送给了叶婷和沈军山。

还有一个雪花形状的小装饰,她准备带回家,放在家属院的柜子上。

等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一家四口围在餐桌旁安静地吃饭。

厉云谦夹了一块鱼放进沈思南的碗里,把刺都挑了出来。

示意她吃。

沈思南眉眼弯弯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一旁的沈军山和叶婷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饭后,沈军山问厉云谦:“你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下盘棋?”

厉云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沈思南。

一旁的叶婷笑着对厉云谦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在这里下棋吧,我和思南下午去逛街,快过年了,要备年货了。”

厉云谦这才看向岳父:“好,下午我陪爸下棋。”

沈军山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女儿的女婿,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啊,好男儿就应该知道疼媳妇,你很好……”

沈思南被调侃得有些脸红。

之后。

沈思南就和母亲叶婷去了街上。

两人逛了很久,手上提了不少东西,都有些走不动了。

她们坐在街边店铺门口的凳子上休息。

沈思南往店里张望了一下,看到墙上挂着一件黑色的男士风衣。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厉云谦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沈思南顿时有些心动,但又不确定厉云谦的尺码。

正在犹豫时,一旁的母亲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怎么,想给云谦买?”

沈思南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穿。”

叶婷看了一眼,正准备说什么。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思南、妈,你们在这里啊,累了吧,我来接你们回去。”

来人正是厉云谦。

沈思南一愣,问:“你怎么来了?”

厉云谦接过叶婷和沈思南手上的袋子,边回答她的问题。

“军区的一个退休老司令来找爸下棋了,我没什么事,想着过来帮你们提东西。”

叶婷笑着道:“你来的正好,思南看中了一件衣服,但有些不确定你的尺寸,要不你去试试?”

厉云谦有些意外,立刻看向沈思南。

沈思南笑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在一边,拉住他的手就进了店。

让老板把那件风衣拿下来,让厉云谦试试。

厉云谦迅速脱下外套,乖乖地换上新衣服。

沈思南点点头,果然如她所想,非常合适。

她问厉云谦:“怎么样,你喜欢吗?”

厉云谦温柔地笑道:“你买的我都喜欢。”

第25章

沈思南非常高兴:“好,那我就买下了。”

说完,她便去找老板结账。

随后,厉云谦提着袋子,牵着沈思南从店里走出来。

叶婷看着这对恩爱的小夫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思南夫妇将叶婷送到沈家后,便回到了家属院。

两人整理完买的东西,坐在沙发上休息。

厉云谦走过来,将她抱进怀里,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就在沈思南在厉云谦温暖的怀抱中快要睡着时,沙发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厉云谦接起电话,听到他说了一声:“妈……”沈思南立刻清醒过来,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厉云谦出身于军人世家,父母都在广州军区任职,上次因为紧急任务连他们的婚礼都没能参加。

这次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沈思南正愣神时,厉云谦已经和母亲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他转头发现妻子在发呆,轻声问道:“思南,你在想什么?”

沈思南立刻回过神,看向厉云谦:“婆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妈妈说,为了弥补上次没有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这次打算来上海一起过年。”

厉云谦回答。

沈思南立刻坐直身体:“真的?那太好了,婆婆他们什么时候来?还有,要赶紧把客房打扫一下……”说着就要起身去收拾,却被厉云谦拉住。

“现在不急,他们要到年底才过来,现在还早呢。

而且妈妈说她不住家属院。”

沈思南疑惑地看着厉云谦:“不住这里?那要住哪里?”

厉云谦笑着不说话。

沈思南立刻反应过来:“婆婆他们要去沈家?”

看到厉云谦点头,沈思南也觉得住沈家更好。

毕竟他们的母亲是一直感情很好的闺蜜,两人在同一所军校毕业,前后结婚,所以才有她和厉云谦的娃娃亲。

后来婆婆和公公调到广州,两家不在同一个地方,虽然都很忙,但也没有影响两家的关系。

沈思南重新靠回厉云谦的怀里:“那好,等婆婆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去接他们。”

厉云谦紧了紧揽在她腰上的手:“好。”

这一天,两人度过了一个浓情蜜意的夜晚。

……

第26章

腊月二十八,过年前两天。

沈思南和厉云谦一大早就去了机场接公公和婆婆。

等到了机场,却看到沈军山和叶婷也在。

沈思南连忙走过去:“爸,妈,你们也来了呀。”

叶婷拉着她的手拍拍:“当然要来,他们不仅是你的公公婆婆,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

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小婷……”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且与厉云谦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

叶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军服、短发俏丽的女人正往这边跑来。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快步迎上去:“剑英……”

两个女人在机场紧紧拥抱在一起,沈军山和后面的男人也抱了抱。

“阿雄……”

“军山……”

双方家长互相打了招呼后,刘剑英才把目光转向沈思南,拉着她的手笑道:“这就是我的儿媳妇啊,真漂亮。”

“妈……”沈思南有些害羞地叫了一声。

刘剑英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金手镯,套在沈思南的手上:“这是妈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啊。”

沈思南没有推辞:“谢谢妈。”

接着,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厉云谦的父亲,也是她的公公厉雄:“爸……”

厉雄也满脸笑容地点点头。

几个人说笑着往门口走去。

这时,厉云谦突然逗趣地说:“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这个儿子站在这里你们当没看见是吧……”

刘剑英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了你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儿媳妇呢。”

沈思南看了厉云谦一眼,觉得很好笑。

原来厉云谦和家里人是这样相处的,真的很温馨快乐。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往机场外面走去。

厉云谦本来是想和沈思南一辆车回去的,但他的母亲上车时,一手拉着自己的闺蜜,一手拉着自己的儿媳妇就上了沈家的车。

最后只剩下父亲厉雄和他一辆车。

上车后,父子俩面面相觑,对妻子和母亲的行为感到无奈。

另一辆车上,刘剑英问沈思南:“儿媳妇,我那儿子对你怎么样?要是对你不好尽管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沈思南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妈,云谦对我很好。”

“嗯,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但凡对你有一点不好,你都可以告诉我,知道吗?”

沈思南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

有这样一个彪悍又护着她的婆婆在,她相信厉云谦不会想着来欺负她的。

之后两家人一起在沈家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晚上,厉云谦看时间不早了,便去找沈思南准备回家属院。

到了二楼卧室门口,就听到自家母亲对媳妇说:“思南,要不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和我睡啊,我可喜欢你了。”

厉云谦这下不干了,已经霸占了自己媳妇一天了,到晚上还不放手。

他敲了敲没有关闭的房门,有些无奈地说:“妈,思南是我妻子,肯定是要跟我睡的,跟您睡算怎么回事,而且爸也不会同意的。”

沈思南本来也有些为难,如今听厉云谦不同意,她也松了一口气。

婆婆太热情,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刘剑英瘪了瘪嘴:“行吧。”

厉云谦连忙把沈思南拉到身边:“那你们就早点休息,我和思南就回家属院了。”

说完,他牵着她往外走去。

到了家属院,刚进门,厉云谦就将沈思南压在门上,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

沈思南被吓了一跳,推了推厉云谦,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瞬间失去了呼吸。

厉云谦热烈地亲吻着她。

感觉到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才慢慢温柔下来。

“……你怎么了,怎么这般……”

厉云谦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处:“我妈霸占了你一天了,……我很想你。”

沈思南听后觉得非常好笑:“你这是……在吃婆婆的醋?”

厉云谦撇撇嘴:“不行吗?”

沈思南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可爱的一面,顿时笑出了声。

第27章

“啊……”下一刻,沈思南惊呼出声。

她发现自己被厉云谦横抱起来,连忙环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厉云谦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随后身体压了上去。

他炽热的双唇重重地覆盖住了她的,沈思南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迎合。

这使得厉云谦的动作变得更加激切,从唇到脸颊,再到耳垂、脖颈,他的手也不停歇,两人的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上。

厉云谦在沈思南耳边低语:“思南,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求饶……”

沈思南羞红了脸,紧闭双眼,整个晚上,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既轻松又疲惫。

第二天早上。

沈思南从梦中醒来,发现厉云谦正侧卧在旁边,温柔地注视着她。

面对他那炙热的目光,沈思南有些害羞,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不愿见他。

厉云谦轻笑:“宝贝,快出来吧,再不出来就喘不过气了。”

沈思南闷声回答:“不要……”

这时,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厉云谦也听到了,笑着将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我去做早餐,你再休息一会儿,好吗?”

沈思南点了点头。

厉云谦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起身穿衣服下床。

等他离开后,沈思南又躺了一会儿,随后起床洗漱,准备享用早餐。

随着新年临近,军区的工作也逐渐减少,厉云谦几乎全天候陪伴在沈思南身边。

两人一起贴春联、挂灯笼、贴福字,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除夕夜。

因为双方的父母都在沈家,沈思南和厉云谦决定一起去沈家过除夕。

一大清早,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厉云谦穿着沈思南为他挑选的那件黑色大衣,沈思南则穿上了一件束腰的红色短棉袄。

站在镜子前,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带着给父母的礼物前往沈家。

和双方父母共度了一顿温馨的年夜饭后,大人们有的聊天,有的下棋,各自享受着节日的欢乐。

厉云谦拉着沈思南走到门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沈思南回头看了看家里,“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

厉云谦拉着她走向绿色吉普车,帮她打开了副驾的门。

“没关系,他们不会介意的,不会很久,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让沈思南上车,等她坐好后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

不一会儿,车子驶离了沈家。

大约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沈思南发现外面是一片视野开阔的大草坪,她有些疑惑:“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厉云谦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过去,我去把车停好。”

沈思南点头,下车后慢慢走向草坪,满脑子都在猜厉云谦要做什么。

正当她沉思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思南以为是厉云谦,笑着问:“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好奇死了。”

然而,她没有得到回应。

沈思南疑惑地回头,却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傅京辞。

第28章

傅京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思南。

他惊喜万分,连忙上前一步:“思南,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思南不想与他交谈,打算等厉云谦来了就离开。

但傅京辞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不悦,自顾自地说:“思南,你还记得这里吗?我们曾在这里玩耍,还许下了共度一生的诺言……”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思南打断:“傅团长,请自重,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你上司的妻子,你觉得现在说这些合适吗?”

沈思南试图离开,却被傅京辞一把抓住手腕。

“思南,我们曾经拥有许多美好的回忆,这些都是厉云谦所无法参与的,我们曾经那么快乐,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放开我,傅京辞!”沈思南皱眉,用力挣脱他的手,看着他那深情的模样,她感到极度厌恶:“傅京辞,往事已成过往,覆水难收,今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傅京辞脸色苍白,后退一步,还想说什么,却见厉云谦快步走来,将沈思南揽入怀中。

厉云谦目光锐利地盯着傅京辞:“傅团长,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思南是我的妻子,不要再骚扰她,否则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他低头对沈思南说:“我们去那边,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沈思南点头。

傅京辞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沈思南跟随厉云谦离去。

半途中,沈思南轻声撒娇:“什么礼物?你现在就告诉我嘛。”

厉云谦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沈思南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傅京辞的心猛地一痛。

曾经,沈思南也是这样对他撒娇,对他笑。

但现在,她已经不属于他了,这一刻,傅京辞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女声:“京辞哥……”

傅京辞只是瞥了一眼,是李兰茵。

这些天,李兰茵一直在缠着他,不是站在军区门口等他,就是在路上拦截他的车。

他对此已经感到厌烦,语气不善:“你跟踪我?”

李兰茵走近傅京辞,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京辞哥,你误会了,今天是除夕夜,我做了一些饺子想给你吃,但到了军区就看到你往这边走,所以我才……”

傅京辞沉默地看着她。

李兰茵想了想,又向前一步:“你去我家好不好,我们一起过除夕夜……”

傅京辞却迅速后退一步,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李兰茵,我也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与你有任何发展,你还是趁早死心,过完年后就回宜春吧。”

看着对自己冷漠如冰的傅京辞,李兰茵眼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我,明明在宜春你也喜欢过我,而且思南姐已经结婚了……”

“不,你错了,我不喜欢你,在宜春的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李兰茵却不敢相信地摇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向我表白?你知道我可以去军区举报你的吗?”

第29章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夜空瞬间被五彩斑斓的烟火染红。

紧接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接连升空,绽放出各自独特的光彩。

李兰茵和傅京辞都愣住了,随即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孩惊喜的叫声。

“云谦,你看,好漂亮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喜欢吗?”

沈思南笑着点头:“喜欢,谢谢你,云谦。”

这一幕让傅京辞和李兰茵心里都不是滋味。

原来刚才的烟花是厉云谦为沈思南特意准备的,两人的感情显然非常好。

傅京辞心里充满了苦涩,面对李兰茵的威胁,他依然坚定地说道:“李兰茵,以前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如果你要去举报,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我绝不会接受你。”

“你宁愿被处分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李兰茵瞪大眼睛看着傅京辞。

傅京辞沉默不语,但眉宇间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李兰茵感到非常痛苦和不甘,甚至有些怨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努力,却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沈思南已经结婚了,为什么她还是得不到傅京辞的心?

李兰茵的情绪越来越失控,眼角余光瞥见沈思南从不远处走过,心中的怨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扔下手中的食盒,朝沈思南冲去。

幸好厉云谦反应迅速,及时将沈思南护在一边,避免了李兰茵的攻击。

沈思南皱起眉头,冷冷地问道:“李兰茵,你干什么?”

但李兰茵并没有理会沈思南,而是盯着厉云谦说:“你知道你怀里的女人是什么德行吗?在宜春的三年里,她和傅京辞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甚至晚上也舍不得分开……”

“你还这么宝贝她,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住口!”

“闭嘴!”

厉云谦和傅京辞同时愤怒地喝止了她。

傅京辞快步走过来,用力抓住李兰茵的手腕:“你发什么疯?”

李兰茵疼得低叫一声,但仍然不肯罢休:“怎么,我说错了吗?在宜春你和沈思南就没有越矩的行为?”

傅京辞既惊讶又愤怒:“你……”

但厉云谦冷声道:“李兰茵,你知道你在污蔑我妻子的名誉,同时也是在诋毁中国军人的声誉吗?”

“我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既然你不肯安分,那我就以造谣军人家属、污蔑军人名誉的罪名将你告上法庭,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厉云谦抱着沈思南离开了现场。

听到坐牢,李兰茵明显慌了神,但仍强作镇定:“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我说的又没错,沈思南就是个……”

“李兰茵!”傅京辞怒吼道,眼神冰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傅京辞转身离去。

李兰茵彻底慌了,连忙追上去:“京辞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第30章

沈思南坐进车里,看着旁边脸色阴沉的厉云谦,轻声问道:“云谦,你还在生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厉云谦看着沈思南,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竟然敢那样说你,就应该付出代价。”

“你真的要告她?”

“当然,思南,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沈思南看着为她打抱不平的厉云谦,想起刚才李兰茵的话,有些不安地问道:“你……就没有一点怀疑李兰茵的话?毕竟在宜春,傅京辞确实陪了我三年……”

厉云谦伸出手握住沈思南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放在嘴边哈气。

“思南,我喜欢你,自然就会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我有时会嫉妒傅京辞从小到大都陪在你身边,你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现在已经拥有了你,这是我最大的幸运。”

“所以,我不会怀疑你,只会更加珍惜你。”

沈思南眼眶有些湿润,挣脱开厉云谦的手,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云谦,和你结婚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至于我和傅京辞,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那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美好回忆。”

“而且,云谦,……我也喜欢你。”

厉云谦紧了紧抱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幸福和满足。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女孩终于走进了他的生活。

之后,关于李兰茵的事情,沈思南再也没有问过厉云谦,厉云谦也没有再提起。

李兰茵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至于她的下场,对沈思南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开春后,厉云谦渐渐忙碌起来。

沈思南也开始寻找工作,这天她应聘上了一所小学的老师,心情非常愉快。

她从市场上买了一块肉,准备晚上给厉云谦做红烧肉。

刚到家属院门口,她看到了近一个月没见的傅京辞站在那里。

看到沈思南,他走上前几步。

“思南,我申请了去援疆,明天一早就出发,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沈思南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祝你一路顺风。”

傅京辞苦笑着叹息:“思南,我知道我无意间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很抱歉。”

顿了顿,他又开口:“但看在我即将离开的份上,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傅京辞忐忑又期待地看着沈思南,心里纠结不已。

沈思南毫不犹豫地摇头:“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去吃饭,我要回去给我丈夫做饭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傅京辞还想说什么,却见沈思南笑着跑向前面,声音欢快地喊道:“云谦……”

傅京辞回头,看到沈思南和厉云谦手拉手一起走向家属院,夕阳洒在他们身上,透出幸福的光芒。

傅京辞呆呆地站着,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那个他从小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孩,终究是被他弄丢了。

终其一生,都无法找回。

- 全文完 -